
Arx Fatalis
《Arx Fatalis》:王朝誕生
Arx Fatalis
2002 年,一款全新角色扮演遊戲在PC上推出了。這款遊戲的靈感汲取於《Ultimate Underworld》等90年代第一人稱 RPG 遊戲,以及沈浸式冒險遊戲《System Shock》,但卻走出了自己的方向,以全新方式詮釋了「沈浸式模擬」的概念。這款遊戲就是《Art Fatalis》。
如果你沒聽過也沒關係,畢竟這款遊戲不像之前的一些大作一樣家喻戶曉,不過即便是今天,它仍在業界舉足輕重。《Arx Fatalis》也揭開了 Arkane Studios 漫長的傳奇歷史,而且可說是推波助瀾使幾款知名大作誕生:《Dishonored》和《Prey》。
後續影響
Arkane 的元老 Raphaël Colantonio 有其鍾情的遊戲類型。在青少年時期,他著迷於複雜的沈浸式遊戲。這些遊戲所呈現的不只是故事,更是不同的世界,以及世界裡獨立於玩家運行的複雜系統。《Ultimate》系列、《System Shock》系列,特別是《Ultima Underworld》系列在他心中留下了深遠的印象。遊戲中的複雜系統與沈浸式體驗讓他難以忘懷:「我打從心底深受感動。」
他繼續說道:「這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空間,就算沒有玩家,這個世界也存在著,因此探索的時候更加真實。角色有自己的時程,有自己的生活…感覺他們真的會按照你的行動回應,進行一來一往的互動。」
不用說,這一內容豐富又發展迅速的遊戲類型激發了 Colantonio 的靈感,讓他下定決心也要親手打造出類似的遊戲。於是 1999 年,他創立了 Arkane Studios,三年後推出了工作室的初試啼聲之作:《Arx Fatalis》。

遊戲
《Arx Fatalis》的世界中,太陽消失了,世界蒙受災難。因此,世界中的許多種族轉往定居地底,在地表之下打造出無邊無際、龐大又錯綜複雜的地底都市。玩家扮演的角色喪失記憶,在監獄中醒來,但卻名字也不記得了。主角必須設法逃脫、求生,最終對抗一股邪惡力量,阻止他破壞這已經夠脆弱的文明…旅途之中,他將發現自己的命運。
故事內容相當豐富。但是遊戲裡頭比故事更引人入勝的,則是玩家所生活的世界。如 Colantonio 受到的影響一樣,玩家可以以深度複雜的方式和遊戲世界互動,而且無論玩家是否與其互動,遊戲世界都會照常運轉。除此之外,世界設定的物理結構也相當真實、自然、有深度,地下都市相互交錯的龐大空間在短短幾年內也成為了現實。如同遊戲世界,故事主軸同樣也相當自然。遊戲並非被分割成不連貫的任務(這是當年遊戲一貫使用的手法),取而代之的是可以任何順序自由承接的遊戲任務,甚至還可同時進行。這種遊戲機制現在相當普遍,但在當年可說是鶴立雞群。

因此,對 2000 年代早期的玩家來說,《Arx Fatalis》是款新奇又極具魅力的遊戲。遊戲推出後獲得壓倒性的好評,並在評論家的推舉之下在 2002 年於許多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特別是在 RPG 類別。這可說是遊戲史上關鍵的轉折。
玩家反應
但是市場反應如何呢?玩家市場的反應幾乎和遊戲裡缺乏陽光的地表一樣冷漠。
對於評論家和消費者 反應間的落差,Colantonio 自有想法,而追根究底還是 Arkane 想推動的沈浸式模擬類型遊戲本質:2002 年這種遊戲類型在玩家之間還是沒什麼名氣。他表示:「當年市場實在很難接受這種遊戲。光解釋遊戲概念就不容易了,懂得欣賞的人更少。」Colantonio 表示,只有一張螢幕截圖的話,看起來跟普通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或 RPG 一模一樣,根本不能表達出遊戲魅力。從基本系統舉些例子也可以幫助群眾瞭解遊戲魅力:丟顆石頭就會發出聲音,吸引人群。他表示:「單單從簡短的說明是沒辦法看出魅力的,一定要親自體驗才行。」
勸說玩家嘗試沈浸式模擬遊戲本身就是件相當困難的事。Colantonio 說:「這種遊戲左右兩難,不像是 RPG 一樣深奧困難,動作場面也比不上真正的動作遊戲。」所以就算真有玩家願意嘗試這種遊戲類型,也可能會和想像有落差。
除此之外,他更說:「這類型遊戲的開發非常困難,遊戲要有無限的可能性,但又必須像線性遊戲一樣成熟,讓玩家跟著設計師設想的一樣體驗遊戲。我們希望各位玩家能有獨一無二的遊戲體驗。」

雖然挑戰重重,《Arx Fatalis》依然受到極端好評,也在小眾玩家間成為經典。遊戲的自由度和深度打造出絕無僅有的遊戲體驗,此外也為後來的沈浸式模擬遊戲開了大門。但是市場終究不夠大,無法開發續作,因此工作室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轉為開發其他系列的遊戲,不過仍然懷抱著打造新世界、實現新想法的夢想。
歷史定位
雖然如此,Arkane 始終未放棄。雖然這類型遊戲開發不易,市場也不好拓展,Arkane 仍然拒絕捨棄夢想,承接與他們核心價值相抵觸的案子,就算人氣再高也不會妥協。Colantonio 表示:「我們不想失去熱忱,讓開發遊戲變成例行公事。我們最愛的還是沈浸式模擬遊戲,當然有成功有失敗,但這就看我們如何造化。」
換句話說,Arkane 始終忠於自我。2012 年,《Arx Fatalis》推出整整 10 年後,他們的執著終於有了回報。《Dishonored》一炮而紅,開創了該遊戲類型最受歡迎的系列,並將沈浸式模擬遊戲介紹給更多、更廣的玩家。一路走來的辛苦似乎都值得了。沈浸式模擬遊戲的受歡迎程度可能還是比不上典型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Colantonio 表示:「但是我們將這小眾遊戲類型發揚光大。就銷售數字和知名度來說,《Dishonored》絕對是史上數一數二成功的沈浸式模擬遊戲。但說到底,重點還是要努力不懈、精進自我,絕對不要失去熱忱。熱忱還是最重要的,如果失去了熱忱,怎麼可能做出成功的作品呢?」

《Dishonored》之後,《Dishonored 2》、《Dishonored: Death of the Outsider》和《Prey》接力問世,此外還有兩個系列個別的創新追加內容。這些遊戲全都是《Arx Fatalis》的直系血脈,前身都是 PC 遊戲的開山祖。它們全具有令人驚艷的深度,故事和設定相當細膩,細節程度也非常驚人,遊戲世界獨立於玩家運行,但玩家的行動也可以推動故事前進。這些元素結合在一起,即為僅有 Arkane 能端上桌的遊戲體驗。
Colantonio 於 2017 年離開了工作室,將重心轉往較小規模的企劃案。他回顧走來的路時,還是難以相信千禧年那款叫好不叫座的遊戲竟然能開創今天這個局面。更難相信的是,《Arx Fatalis》至今仍存在於大眾的印象之中。他表示:「我希望 29 歲的我也能得知,即使過了 20 年還是有人在討論這款遊戲,甚至還願意花錢購買!我還是不敢相信。我也希望《Arx Fatalis》剛發售那時候 32 歲的我能知道我們付出的心血絕對不是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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