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Morrowind》

2002年5月1日，Bethesda Game Studios发布《The Elder Scrolls III:Morrowind》，游戏史增添了浓重的一笔。这个游戏成为了角色扮演的丰碑之作，是许多主机玩家的启蒙游戏，不过对于当时的工作室来说，不成功便成仁。《Morrowind》是高风险的开创性作品，采用极致的技术和叙事，为当时的玩家创造了一个终生难忘、栩栩如生的虚拟世界，即使今天，这个世界依然值得老玩家重新造访。

2022年5月1日，我们将庆祝《The Elder Scrolls》奠基之作《Morrowind》发行20周年。赶快加入我们，聆听那些制作这个经典RPG游戏的老游戏人的回忆，了解为什么这个作品如此特殊：

系列游戏奠基

Bethesda Softworks当时是一个很小的公司，Pete Hines回忆说他干过很多职位，最后才当上了负责全球营销与通讯高级副总裁。要求媒体用传真（你没听错，是传真）发送带有证件的照片的签过名的NDA表格，到搞定预览版，到带着人写攻略 - 这项任务被他开玩笑地描述成差点搞死我” – 在《The Elder Scrolls》（明显通过邮件发送）成名之前的这些经历让人印象深刻，不胜唏嘘。

Hines说：“《Morrowind》是个非常棒的游戏，很多方面做得很好，设定和游戏内场所都很好，打开了主机RPG的大门，这是前所未有的。不过我依然觉得是当时发布的工具让开发者能够将《Morrowind》推到全新的高度，让《Elder Scrolls》系列超越时代。”

虽然《Morrowind》本身已经很优秀，但是能制作模组和给游戏提供补充才是它的大杀器，玩家表达是游戏的关键，这种机制让玩家不仅享受游戏，而且还能制作自己的游戏。他说：“这款游戏改变了人们对RPG的想法，打开了一个新思路。《Oblivion》跨过了门槛，《Skyrim》拆掉了门，可是《Morrowind》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Morrowind》成名作

Bethesda Softworks现任高级营销艺术总监Michael Wagner说：“我入职不久就开始画《Morrowind》的地图。当时我们没有自动化工具可以立即查看整个游戏，所以我不得不加载TES Construction，逐个部分地查看，用Rapidograph 笔在纸上画地图。”

“我来Bethesda面试的时候，Todd Vaughn（现任开发部门高级副总裁）向我展示了早期版本的游戏，我当时就着迷了。能在这个公司制作这款游戏，让我倍感激动。真的，《Morrowind》拯救了Bethesda，让我们有能力在后来制作更多伟大的游戏，成为今天的样子。”

“我们发布了Xbox版，不久之后就发现Xbox的所有人都在谈论这款游戏，人们为之着迷。我们当时就很激动，因为《Morrowind》将成为一个经典载入史册，会对将来的游戏产生重大的影响。”

到今天我们很高兴地看到Wagner依然负责Bethesda的艺术作品，不过感谢技术进步，现在他不用再拿出那个Rapidograph笔了。他说：“当时就那样过来了，我会永远记得那张地图。”

闯入游戏行业

Bethesda Softworks的游戏测试主管Rob Gray说：“我当时是外包公司的游戏测试主管，当时为Bethesda提供服务。我们当时有10个人在两个平台上测试这款巨型游戏。我们公司当时从专注家庭的游戏中转型去做别的游戏，所以接到这个项目都很兴奋，我们为新业务感到兴奋，同时也为这个游戏本身感到兴奋。

通常情况下，测试游戏需要极限运行游戏，《Morrowind》也不例外。我们是个小团队，为了尽可能地找到问题，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创意。当时有个测试员制作了一个范围效果咒语，效果面积相当一个镇子那么大，但是只能造成一点伤害。他站在一个悬崖上俯瞰Balmora，然后施放了这个咒语。我记得所有NPC都转向了玩家，然后一片混乱，游戏内和真实世界都慌了。NPC开始原地发起攻击，硬件（无论是主机还是PC）开始扛不住了。”

测试游戏的边界不仅仅是工作，测试还能看出来《Morrowind》的边界到底在哪里。Gray说：“正是这款游戏的自由度让我重新爱上了RPG。游戏内是外星风光，故事非常有深度（但是易于理解），任务非常独特，但是还能给人熟悉感。

从职业的角度看，正是这款游戏让我们选择加入Bethesda。”当时的QA经理把我招了进来，我就成为了公司内部最早的一批QA人员，一直干到今天。我可以非常自豪地说，我某种程度上也参与到了这个游戏的制作当中。这永远会是我生命中的高光时刻之一，我能吹一辈子。”

从模组制作者到游戏开发者

“参与《Morrowind》是我第一次做游戏编程的工作。”Bethesda Game Studios高级程序员Mike Lipari说。“我玩过《The Elder Scrolls: Arena》和《Daggerfall》，也很喜欢《The Elder Scrolls》系列庞大的世界和自由灵活度。我甚至还发邮件问过开发组，《Daggerfall》能不能出一个像3DS MAX那样的插件系统，可以真的把玩家关进监狱、再让他们自己越狱。”

“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奇迹，我进了公司，成为了《Morrowind》的初级程序员，协助开发《The Elder Scrolls》的TES Construction Set，我自己（还有每一个模组制作者）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

当然，像《Morrowind》这样一个在当时可谓雄心勃勃的项目，少不了成长的烦恼——这些烦恼甚至在未来的项目中也一直伴随着Bethesda Game Studios。

“《Morrowind》里的大多数区域都没有数字ID。外部世界中的房间、区域一类的地方，会直接用它们的名字或者编辑ID作为标识符。”Lipari解释道。“结果等到游戏翻译完之后，角色生成就完全乱套了。比如说，‘Seyda Neen’（游戏中的虚构城镇）不知道为什么在法语版里翻成了‘Sehda Nihn’，角色全都不见了。玩家一片抱怨，我们到处抢修。”

游戏本地化方面的教训是一方面——“后来玩家们又开始猛批《湮灭》用了数字ID。”Lipari补充道——对玩家表达的关注，以及让玩家不仅能够生活在游戏世界中、甚至还能改变世界，才是《The Elder Scrolls》吸引玩家群体的主要特色。

“你1级就能拿到玻璃盔甲，只要你愿意去找，还要有足够的耐心把它偷到手；你可以用漂浮术或者涡卷越过阻碍剧情的障碍物，不过要记得留个降落用的卷轴；只要你愿意放弃追查预言的线索，完全可以杀掉对主线任务至关重要的NPC；要是有一堆自制的超强药水，也能在没集齐主线任务‘必需’的所有物品的情况下就干掉主线反派。”Lipari如此说。

“这种自由度在游戏里相当罕见，大概值得你打个一两（百）只悬崖速鸟吧。”

《Morrowind》的人声

“我给《Morrowind》配音之前只配过动画和一个游戏，而且在那唯一一个游戏里，我配的还是200多个痛苦又夸张的临死哀嚎。我那区区四个小时的尖叫、临死呻吟的配音经验，对于《Morrowind》庞大的体量来说完全不够。”在《Morrowind》中为波耶西亚、玛拉凯斯和莫拉格·巴尔配音的Wes Johnson说——他在玩家当中最为人熟知的配音角色，当属《The Elder Scrolls》系列中的魔候疯神谢尔格拉。

“当时牵头配音的是Todd Howard，不过它真正产生影响其实是在游戏出来之后。对我来说，玩《Morrowind》就像是一种启示。为动画配音其实非常直观，就是看图说话。而这个游戏世界不一样，它完全做到了让人身临其境，我在玩过之后甚至会梦到它。”Johnson说。“NPC和玩家角色之间的互动居然可以那么亲密，我觉得非常佩服。这个世界在我的脑海里、在我的想象中成型，变得栩栩如生。随后，我又把这种体验全部带到了下一个《The Elder Scrolls》项目——《湮灭》之中。我可能玩了有不止800个小时的《Morrowind》，这也帮助我更好地演绎了《湮灭》中的角色，因为我当时还深深沉浸在《Morrowind》里。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真实存在的。我真心觉得，这次的经历对我的电子游戏配音工作大有裨益。”

谈到“生活”在Bethesda Game Studios打造的世界中，Johnson回忆说，声音也能成为构成世界的一部分——即使每个玩家对角色的个人理解都不尽相同。

“在录制动作效果的声音时，我问到这个布雷顿人角色被阔剑劈中会有什么反应。他们说布雷顿人是法师，又做作又弱不禁风，所以我要表现出这一点。”他回忆道。“然后我就按自己的理解给各种布雷顿人角色配音——就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被殴打、刺伤的时候会高声尖叫。后来有些玩家告诉我，他们其实不喜欢这个配音——他们心中的法师很粗犷、很强硬，挨打挨砍的时候会像坚忍不拔的石头战士一样。”

“当然啦，这也是《Morrowind》和《The Elder Scrolls》真正的魅力所在——我们不需要做自己。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在《Morrowind》的开放世界中，我们可以过上一种充满英雄气概和冒险、而又十分有趣的真实生活。《The Elder Scrolls》就是有这种魔力，能把我们传送到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稍不留神，你的甜面包就会失窃！”

不仅如此！与《Morrowind》的世界建立起联系的人可不仅仅只有它的开发者们。踏上瓦登费尔这片土地的玩家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分享。这篇文章讲述了更多与《Morrowind》有关的故事——它会带您了解那些从粉丝成为游戏从业者的个人的故事！